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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title>雜談 on Wenrong Nexus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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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雜談 on Wenrong Nexus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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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lastBuildDate>Sun, 06 Sep 2026 21:34:39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wenrong-nexus.com/tags/%E9%9B%9C%E8%AB%87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 /><item>
            <title>沒有人驗收的時候，我怎麼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好不好</title>
            <link>https://wenrong-nexus.com/posts/work-without-verification/</link>
            <pubDate>Sun, 06 Sep 2026 00:00:00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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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先講這篇的來歷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起點是我在 Instagram 上看到的一支影片。法國編舞家 Yoann Bourgeois 的《Fugue／Trampoline》：一道樓梯，樓梯下方藏著一張彈簧床。人往上走，走到某一階摔下來，落在彈簧床上被彈回樓梯，再繼續往上走，反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影片裡有觀眾在鼓掌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：&lt;strong&gt;這是一場表演，還是一件行為藝術作品？&lt;/strong&gt; 有人鼓掌，那它像表演；可是它又常常被放在藝術的脈絡裡談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於是我開始想「行為藝術到底是什麼」，接著想到另外兩件作品：Abramović 和 Ulay 的《The Lovers: The Great Wall Walk》，還有 Cattelan 那根用膠帶貼在牆上的香蕉《Comedian》。一個是走了 90 天走到分手，一個是一根香蕉賣到六百多萬美元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我先跟 Gemini 聊了七輪，得到的答案是藝術家像一面鏡子、像社會的警報器、像失控大師。我不滿意，把整份紀錄貼給 Claude 說「換你回答我的問題」，又談了十輪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十七輪之後，我問的已經是另一個問題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兩件事先講清楚。&lt;/strong&gt; 第一，這篇標題那句話不是我先想到的，是 AI 在第八、九輪之間幫我整理出來的，我才認領它。第二，建議我把這串寫成文章的也是它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體例。&lt;/strong&gt; 這篇文章裡的引用都出自逐字稿，每一塊開頭都標了是誰說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這樣是 AI 的原話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而我的話長這樣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這樣是我當時打出去的字，一個字都沒有改，包括錯字。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引用塊以外的敘述文字，是我現在寫的，不是我當時想的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我當時在懷疑什麼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6%88%91%e7%95%b6%e6%99%82%e5%9c%a8%e6%87%b7%e7%96%91%e4%bb%80%e9%ba%bc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我當時在懷疑什麼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那個分類問題我是拿去問 Gemini 的，而且問了兩輪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&lt;p&gt;「為什麼現代藝術 有些是靠藝術家自己的表演，為什麼表演可以當作品嗎?  還是演員也可以叫做藝術家，這兩者互通嗎?」&lt;/p&gt;&#xA;&lt;p&gt;「這樣是藝術嗎?（⋯）這才算藝術嗎?」&lt;/p&gt;&#xA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七輪之後我不滿意，把整份紀錄貼給 Claude，自己只打了一句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這是我跟另外一個AI 討論的內容 換你回答我的問題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所以它讀到的是那份紀錄。它的第一段話就不接受這個問題的前提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&lt;p&gt;你反覆問「這才算藝術嗎」，但這個詞在 20 世紀之後已經不是一個有本質的分類了。杜象的小便斗之後，藝術界實際運作的定義接近「被藝術體制接受為藝術的東西」——這是循環定義，但它描述的是事實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所以真正有意義的問題不是「這算不算藝術」，而是「這值不值得我花時間、它比替代品好在哪」。&lt;/p&gt;&#xA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我的下一則訊息沒有沿用它提出的問法，而是繼續質疑。接下來幾輪我實際打出去的字是這樣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p&gt;第二輪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我覺得差異很多，遊戲跟藝術是能相提並論的嗎? 遊戲是帶給人類的娛樂，藝術是什麼?（⋯）是要夠好有啟發才能夠價藝術。反而行為藝術的本身，只是借題發貨&amp;quot;啟發&amp;quot;，包裝成藝術，核心主題只是空泛、飄渺、更是至只是自己的問題。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第三輪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藝術這兩字，大都多人能可能99%都無法被檢驗，所以我才會說行為藝術，不如說是 表演，只是有話題的表演，可是完全沒什麼專業、知識可言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第四輪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你不覺得這個隨機性只是，作品帶來的隨機性，可是稱之為藝術我無法理解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拆開來大概是三件事：不可檢驗、樣本只有自己、心理學早就做過了——Abramović 的《節奏 0》是 1974 年，桌上放了 72 件道具讓觀眾對她做任何事，其中包括一把槍和一顆子彈；而 Milgram 的服從實驗是 1961 到 1963 年，Zimbardo 的史丹佛監獄實驗是 1971 年 8 月，都比它早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到第五輪，我才把要求講清楚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我只是想知道 如何檢驗 行為藝術 的標準（⋯）要怎麼看破這些做話題的騙子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h3 id=&#34;但我從來沒說我在看什麼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4%bd%86%e6%88%91%e5%be%9e%e4%be%86%e6%b2%92%e8%aa%aa%e6%88%91%e5%9c%a8%e7%9c%8b%e4%bb%80%e9%ba%bc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但我從來沒說我在看什麼&#xA;&lt;/h3&gt;&lt;p&gt;寫這篇的時候我回去翻逐字稿，發現一件事：整整十輪，我一次都沒有提過 Bourgeois、沒有提過長城，也沒有提過那根香蕉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那三件才是我心裡實際在比的東西，而我丟出去的問題裡一個具體例子都沒有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所以 AI 一路拿謝德慶和《節奏 0》回應我，花了很多篇幅替謝德慶辯護——而我從頭到尾就沒有在攻擊謝德慶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手機晶片暴露了我的判斷尺度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6%89%8b%e6%a9%9f%e6%99%b6%e7%89%87%e6%9a%b4%e9%9c%b2%e4%ba%86%e6%88%91%e7%9a%84%e5%88%a4%e6%96%b7%e5%b0%ba%e5%ba%a6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手機晶片暴露了我的判斷尺度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手機晶片是我自己舉的例子，在第二輪那則訊息裡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我先大膽舉例應該也會有人說手機晶片也可以叫藝術品，因為夠帶給別人啟發，可是你知道有一個重點嗎? 是要夠好有啟發才能夠價藝術。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回應是這樣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你的手機晶片例子也是同一個道理的反面：晶片可以拿去測跑分、測良率、測功耗，它有規格書。工程之所以不會變成藝術，不是因為它不夠美，而是因為它有可驗證的對錯。這正好是你職業訓練出來的那把尺，也是你看行為藝術覺得渾身不對勁的原因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這句話當時沒有讓我停下來——我下一輪照樣主張行為藝術「完全沒什麼專業、知識可言」。是我寫這篇的時候回頭看，才發現整場對話的方向是在這裡定的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不過這句話只對了一半，這也是我後來整理才看清楚的。工程裡可驗證的是局部結果：跑分、良率、測試、效能。至於「這個架構三年後會不會爛掉」「這個抽象層要不要拆」，當下沒有任何指標——這件事後面幾輪它自己也講了。我熟悉的工作同時包含這兩種東西，而我在這場對話裡拿去要求別人的，是第一種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打卡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6%89%93%e5%8d%a1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《打卡》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對話裡被單獨挑出來反覆守的作品只有一件：謝德慶的《打卡》（&lt;a class=&#34;link&#34; href=&#34;https://www.tehchinghsieh.net/oneyearperformance1980-1981&#34;  target=&#34;_blank&#34; rel=&#34;noopener&#34;&#xA;    &gt;One Year Performance 1980–1981&lt;/a&gt;）。1980 年 4 月到 1981 年 4 月，他每小時打一次卡，打了一年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對話裡關於「專業」的主張是這個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行為藝術的專業如果存在，存在於限制條件的設計。舉個具體的：謝德慶如果打卡打一週，或者三小時打一次，或者打三年，作品就垮了。一小時、一年、每次拍一格底片最後合成六分鐘影片——這組參數是設計出來的，換一組就明顯更差。這是可以比較好壞的，只是沒有數字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同一輪還有一句是直接衝著我來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你自己在做 code review 的時候，「這個架構會不會爛掉」在當下也沒有客觀指標，你靠的是判斷力，而那個判斷力顯然是專業——只是它要等三年後才被驗證，有時候永遠不會被驗證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這兩段我當時都沒有接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十輪對話裡，我沒有針對《打卡》講過任何一句話。謝德慶是 AI 一直單獨挑出來守的，我講的一直是行為藝術這個類別。第四輪我引了它那句關於參數的話，回的仍然是「稱之為藝術我無法理解」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所以這一節不是我被說服的地方，是我沒有接住的地方。我當時沒有追問，因為我不太懂什麼叫「換一個參數更差」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我拿到的答案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6%88%91%e6%8b%bf%e5%88%b0%e7%9a%84%e7%ad%94%e6%a1%88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我拿到的答案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它給了五個檢驗問題，排了順序，越前面越能快速刷掉爛作品：拿掉論述之後還剩什麼、代價能不能偽造、換掉一個參數會不會垮、有沒有事後追加解釋的痕跡、誰承擔風險。同一則裡它也接受了我另一個直覺，就是高產可疑——如果媒材是自己的時間和身體，產能上限就是壽命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下一輪我拿了一個反例回去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marina abramović 作品 到2005 做了 38 件 會不會說他是騙子?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它在下一則就改了說法：該看的是單件成本，不是絕對件數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這是我原本要的東西：問了五輪，拿到一套可以當場用的判準。再過四輪，我問的就不是這件事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轉彎發生在哪一步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8%bd%89%e5%bd%8e%e7%99%bc%e7%94%9f%e5%9c%a8%e5%93%aa%e4%b8%80%e6%ad%a5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轉彎發生在哪一步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這是我最想記下來的部分。轉折是五步，每一步是誰講的都可以對照逐字稿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一步。&lt;/strong&gt; 第八輪我問的是「這些藝術家為什麼這麼有自信」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為什麼不覺得自己產出了一個垃圾沒用的東西，為什麼沒有懷疑自己的作品到底是什麼東西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回答的最後一段是這樣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正是因為沒有外部驗證，他才必須自己承擔全部風險。你的工作有 code review、有 QA、有玩家數據幫你分攤判斷；他沒有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二步。&lt;/strong&gt; 第九輪，我把這句話貼回去，然後問了一個跟行為藝術無關的問題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「我在想是不是我做了自己的作品，我也會一直問自己夠不夠好（⋯）目前我就是無法克服行為藝術的出發點 &amp;ldquo;正是因為沒有外部驗證，他才必須自己承擔全部風險。&amp;quot;，自己看到這句也有些感觸，我在想是不是我也缺少這塊?」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三步。&lt;/strong&gt; 它把問題翻了個面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你在寫部落格。沒有人要求你寫，沒有 KPI，沒有 code review，沒有玩家留存率告訴你這篇夠不夠好。那就是一件完全沒有外部驗收機制的產出——它跟行為藝術在結構上是同一類東西，只是代價小很多。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四步。&lt;/strong&gt; 然後它把問題講了出來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你反覆問的其實是同一句話：沒有人能驗收的時候，我怎麼知道自己做的東西不是垃圾？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五步。&lt;/strong&gt; 我複述了一次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me&#34; data-who=&#34;我&#34;&gt;&#xA;&lt;p&gt;「沒有人能驗收的時候，怎麼知道作品是不是垃圾？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這是我的啟發」&lt;/p&gt;&#xA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p&gt;這篇文章的標題就是這五步的第四步，是別人替我整理出來的一句話，我在第五步認領了它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它給的兩件事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5%ae%83%e7%b5%a6%e7%9a%84%e5%85%a9%e4%bb%b6%e4%ba%8b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它給的兩件事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我說完「這是我的啟發」之後，它回的是這個：&lt;/p&gt;&#xA;&lt;blockquote class=&#34;speech speech-ai&#34; data-who=&#34;AI&#34;&gt;&#xA;&lt;p&gt;這個問題挺住就好，別急著找答案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真要說有什麼可以當替代驗收的，我只想得到兩件事，而且都是你已經在用的：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一是時間差。三個月後回去看自己寫的東西，那個人幾乎算是外人了。當下覺得聰明的段落三個月後多半很尷尬，而真的想清楚的東西三個月後還是站著。你維護舊程式的時候應該對這種感覺很熟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二是不可撤銷性。謝德慶那套的核心其實是這個——把自己逼到不能修改、不能重來，事前的誠實就會被迫發生。寫東西的時候把它公開發表，比存在草稿夾裡逼真得多，就是同一個機制的縮小版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不過這兩個都不保證答案，只是把自我欺騙變得比較費力而已。&lt;/p&gt;&#xA;&#xA;&lt;/blockquote&gt;&#xA;&#xA;&lt;h2 id=&#34;收尾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6%94%b6%e5%b0%be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收尾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這篇沒有結論，因為那個問題沒有解答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它有的是一個可以對照的紀錄：我從一支分不出類別的樓梯影片出發，用了十七輪去質疑別人，最後被反問到自己身上。過程中我沒有被說服，但問題被換掉了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寫完之後，我對那個問題還是沒有看法。要說有什麼改變，大概是我會多用它給的那兩個方法，尤其是隔一段時間回頭再驗證一次。&lt;/p&gt;&#xA;&lt;hr&gt;&#xA;&lt;h2 id=&#34;補充這篇文章是怎麼寫的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8%a3%9c%e5%85%85%e9%80%99%e7%af%87%e6%96%87%e7%ab%a0%e6%98%af%e6%80%8e%e9%ba%bc%e5%af%ab%e7%9a%84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補充：這篇文章是怎麼寫的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初稿是我用 Claude Code 寫的，中途把稿子送去另一個模型（Codex）審過一輪，對話裡的事實也是用搜尋工具查證的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改稿的力氣大部分不花在文筆，花在把不屬於我的東西挑掉。被挑掉的包括：我從來沒有過的心理描寫（「這句話讓我卡了很久」「真正說服我的是這件作品」「三個月後我會回來看它」）、把我跟 Gemini 的對話算到 Claude 頭上、以及把我說的「應該也會有人說手機晶片是藝術品」寫成「我說手機晶片是藝術品」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這些是一句一句對逐字稿挑出來的。&lt;/p&gt;&#xA;&lt;h2 id=&#34;補充對話中的兩處事實錯誤&#34;&gt;&lt;a href=&#34;#%e8%a3%9c%e5%85%85%e5%b0%8d%e8%a9%b1%e4%b8%ad%e7%9a%84%e5%85%a9%e8%99%95%e4%ba%8b%e5%af%a6%e9%8c%af%e8%aa%a4&#34; class=&#34;header-anchor&#34;&gt;&lt;/a&gt;補充：對話中的兩處事實錯誤&#xA;&lt;/h2&gt;&lt;p&gt;整理這篇時查證，對話裡有兩處事實有誤，一併記在這裡。兩處在對話當下都沒有被發現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一、封條。&lt;/strong&gt; 原話是「謝德慶有律師見證、有每天的照片、有封條、有第三方監督」。律師見證加封條是《籠子》（1978–1979）的設計，不是《打卡》。&lt;/p&gt;&#xA;&lt;p&gt;&lt;strong&gt;二、心理學實驗。&lt;/strong&gt; 原話說 Milgram 和 Zimbardo 的研究「樣本更大、有對照、有可重複的結論」。這對史丹佛監獄實驗不成立：它沒有對照組，方法長期受到批評，後續重做也沒有得到相同結果。&lt;/p&gt;&#xA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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